大宋的智慧 - 第2章

孑與2

  還好,只是皮外傷,傷口很大,但是不深,摘了兩朵蒲公英放在嘴裡嚼成糊糊放在一片大樹葉上貼在傷口的位置,又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內襯,將腿牢牢地綁好。

  「老師,綁傷口不能綁的這麼緊。」賀堅強囁喏了一陣子才對雲崢說。

  「你說的對,堅強,可是不綁緊了血腥味傳出去,會引來猛獸的,這時候只好先不管這些小節了,只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處理。」

  雲崢一邊拿清水洗褲腿上的血跡,一邊笑着對賀堅強說。

  兩人重新上路,雲崢發現這裡的野獸多的出奇,猴子成群結隊的在樹上跳躍,野豬哼哼着在山溝里漫步,他甚至發現了一隻火紅色的狐狸叼着一隻小狐狸匆匆的鑽進灌木叢,看樣子它是在搬家。

  猴子待的樹上結滿了果子,這是一種不知名的梨子,不過,只要猴子能吃,人也是一定可以吃的,剛走近了兩步,樹上的猴子就鼓譟起來,抓着身下的樹枝拼命地搖,其中一隻膀大腰圓的猴子王,居然咚的一聲跳到地上,衝着雲崢呲牙,雲崢害怕背上的賀堅強受傷,只好慢慢的後退。

  見雲崢離開了,猴子王這才慵懶的打個哈欠,快速的攀到了樹上,得意的朝其他猴子吼兩聲,表示自己的強悍。

  如果能吃點梨子還是很不錯的,補充一點糖分,對兩個在野外掙扎的人來說很重要。

  「老師,你把我放下來,去拿梨子。」

  「臭小子,你沒看到那個猴子王比你還大,老師送死,你在後面觀戰,是不是很有趣?還是你早就有這個心思了?」

  「梁薇薇說,你在那些老師裡面還算是不錯的,至少不會拿請家長嚇唬人,就是長得醜了點,沒有漫畫上的老師長得帥,所以為了懲罰你的醜陋,她才讓大家一起捉弄你的。」

  「胡說八道,老師雖然沒有長得玉樹臨風,但是怎麼也算得上帥哥一類,知不知道,我女朋友長得很漂亮。」

  「那個長着一對齙牙的女人?全班都認為你已經瘋了,為了討老婆居然在那麼丑的女人跟前卑躬屈膝的太沒出息了,所以梁薇薇就黑了你的手機,幫你發了一條短信。」

  「然後呢?」雲錚眼睛都要豎起來了,怪不得小西再也不聯繫自己了,以自己對那幾個孩子的了解,那個短信一定極為惡毒。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那個女人很生氣的來找你,何鵬程威脅他姐姐假扮了你的新女朋友,那個女人見到何鵬程的姐姐就走了。」

  雲崢苦笑起來,何鵬程的姐姐那是一個極為漂亮的女孩,如果有那樣漂亮的一個女朋友就好了,小西雖然長得普通,但是自尊心極強,見到何鵬程的姐姐不走才見鬼了。

  原本應該非常生氣的事情到了現在,也就沒有什麼氣好生了,不過梁薇薇,何鵬程他們不在,賀堅強不是還在這裡嗎,臭小子做了錯事不接受處罰可不行。

  雲崢背着賀堅強又來到高大的果樹下面,撿了一塊石頭丟樹上的猴子,猴子很氣憤,雲錚拿着竹槍虛刺幾下,猴子王就立刻爬到最高的樹枝上去了。

  於是雲崢又撿起石頭接着丟猴子,猴子們變得更加憤怒了,叫聲在整個山谷里迴蕩,賀堅強驚恐地看着老師又撿了一塊石頭丟猴子大叫一聲說:「你也太小心眼了,不帶這麼報復人的。」

  雲崢嘿嘿一笑立刻抱着頭蹲下,雨點般傾瀉的果子立刻就將兩個人埋掉了……

  野梨子居然一點都不酸,甘甜多汁,賀堅強的腦袋起了兩個大包,眼睛也重重地挨了一梨子,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烏眼青,不過現在還是很可愛的,抱着梨子吃的很香甜。

  雲崢把自己的褲子拿過來,在褲腿上挽了節,就把完整些的梨子都裝了進去,扛在肩上,抱起賀堅強繼續趕路,死不了就得走,既然走了,就要走好,走穩,走長遠。

第三章

吃飯很難啊

  竹林漸漸地遠去,前面出現了一片松林,這裡的植物非常的有地域觀念,有竹子的地方不見松樹,有松樹的地方又看不見竹子,相比竹林,松林要安全得多,毒蛇一般不喜歡留在松樹林子裡,竹林才是毒蛇的天堂,長得碧綠好看的竹葉青最喜歡在人走過的時候,在脖子上咬一口……

  儲備食物是雲崢一直要幹的事情,松子就是一種很好的食物,一尺多長的松塔裡面全是美味的松子,從低矮的松樹上采了七八個松塔,雲崢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富翁,至少站在松樹上的大尾巴松鼠就仰慕的看着自己。

  太陽已經偏西了,再有兩個小時就要落山,這裡幾乎是山頂了,手機依然沒有信號,這讓雲錚的不安愈發的濃重起來。

  賀堅強沉沉地睡去了,腦袋靠在雲崢的脖子上睡的非常的甜美,也是,三四歲的身體也不允許他做過多的運動。

  松林里沒有蛇,但是有熊,這裡的動物這麼多,不可能沒有大型的食肉動物,只要看看那顆被狗熊蹭的油光水滑的松樹,就知道,這裡的狗熊一定非常的巨大。

  原始人都知道找一個山洞來棲身,雲崢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山洞沒有找到,但是很幸運的找到了一個樹洞,從沒想到一棵樹居然能夠長得這麼粗大,中間已經空了,外面依然鬱鬱蔥蔥,半人高的地方有一個僅容一人爬進去的洞,其他的幾處裂隙只有巴掌寬,如果裡面足夠乾燥的話,是一個最理想的棲身之所。

  點燃了一把松針扔了進去,不一會一大群松鼠就倉皇逃命,太好了,有松鼠出沒就好,松鼠也討厭潮濕。

  在松林里採集了很多松脂,晚上的照明就要靠它了,如果沒有火,這個漫長的黑夜自己和賀堅強是熬不過去的,遠處已經傳來了狼嚎聲……

  採集了很多乾燥的松針扔進了樹洞,剛才查看過,裡面的位置很寬鬆,最讓雲錚歡喜的就是在裡面發現了有人點過火的痕跡,裡面的一塊木樁被燒得焦黑,雖然早就冰冷了,雲崢依然歡喜,能用火的,只有人,只要有人,自己自然就能帶着賀堅強好好地活下去。

  樹洞裡點火本來應該是取死之道,但是,這是一顆活着的大樹,濕潤的木頭不會釀成火災,用松針和茅草鋪了一個小窩,用自己的衣服把沉睡的賀堅強裹得緊緊地,自己在原來焦黑的地方又點起一堆火。

  原來大樹的頂端也有窟窿,煙氣自然的隨着空心的樹幹飄到了外面,底下居然一絲煙火氣都沒有,這是大自然的厚賜。

  在雲崢那木棒敲打松果的時候,賀堅強醒了,揉着烏青的眼睛看着明亮的松脂火把發愣,他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到了一間木屋裡。

  「醒了?是不是餓了?再等一會,我就烤松子給你吃,生的松子吃多了不好,要是餓得難受就先啃兩個梨子。」

  雲崢回過頭朝賀堅強笑笑,又開始努力的敲松塔,松子從敲扁的松塔里漏了出來,籽粒飽滿,這種大松子,以前的雲崢可吃不起。

  一塊石板被架在火上,雲燁把松子灑在上面,小心的翻攪,松子噼里啪啦的爆裂聲讓賀堅強感覺舒服了好多,小聲的對雲崢說:「我如果有你這樣的一個哥哥該多好。」

  「說什麼廢話呢,我現在不就是你哥哥麼?按理說我是你老師,你該把我比作爸爸的,可是我這麼年輕,又長的這麼帥,當爸爸太虧了,所以你就喊我哥哥吧!」雲崢努力的要把兩個人的氣氛變得活躍,愉快,垂頭喪氣的人在野外可活不了多久。

  「我討厭姓賀,哥哥,我跟着你的姓好不好,只要我看到那個姓,心裡就不舒服,我也要姓雲,這個姓好美啊,我之所以對你有好感,就是從聽說你姓雲開始的。」

  「堅強,只要你喜歡就好,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我們大概回不去了,你看看這個樹洞,有人來過,我自清掃樹洞的時候,居然發現了這個。」

  雲崢把一隻狼牙箭遞給了賀堅強,這真的是一隻狼牙箭,上面的箭頭不是鐵質的,就鑲嵌着一顆磨得非常鋒利的狼牙。

  「現在誰還用這種東西打獵,一般都用槍,再次一些用的是弩,弓箭很不好掌握,准性很差,一般人無法使用,我們經歷的是蟲洞,堅強,在時間上地點上我們無法把握,因為我們是被動的,外面的環境說不定非常的惡劣,要有心理準備。」

  賀堅強表現的比雲崢還要淡定,點點頭,就的指着是板上的松子問是不是熟了?雲崢很滿意賀堅強的表現,把烤熟的松子掃到地上,拿石頭一顆顆的拍開,讓賀堅強吃,自己接着烤松子。

  一頓飯足足吃到了半夜,兩個人都沒有吃飽,只是感覺到不餓罷了,雲崢往火堆里又添了一些柴火,讓火焰燒得更旺一些,這才抱着賀堅強聽着外面的狼嚎聲沉沉地睡去……

  天亮之後,雲崢沒有半點猶豫的就離開了樹洞,食物的匱乏,讓他沒有別的選擇,山腳下的小溪已經從涓涓的細流匯集成了一條小河。

  沿着河水繼續走,雲錚必須在體能還充沛的情況下盡力的多趕路,兩邊的山變得陡峭起來,少了樹木多了岩石,還好腳下是軟綿綿的沙灘,河裡有魚,雲錚知道憑自己的身手是抓不住的,只能流着口水繼續趕路。

  整整兩個小時,雲崢一刻未停,沒有辦法計算自己走了多遠,他只知道只要小河變成大江,他就算是有救了,這一代能稱為大江的就只有長江。

  小河變得越來越寬,水面變得很淺,回頭看一眼委頓的賀堅強,雲崢知道必須尋找一點吃的了,昨晚和今早都沒有吃到多少東西,賀堅強是在強忍着不給自己添麻煩。

  這一代可能有蛇,不敢吧賀堅強放下來,只能繼續背着,找了一個淺淺的水灣,那裡有好幾條魚在遊蕩,還不錯,足足有巴掌大小,雲崢悄悄地在水灣的口子上堆砌沙壩,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抓到魚。

第四章

在人間

  沙壩堆砌好了,雲崢開心極了,回頭對一臉好奇的賀堅強說:「再忍一會,我們馬上就有魚吃了,五六條魚呢,足夠我們飽餐一頓。」

  雲崢跳進了水灣子裡不斷地把泥沙攪起來,等到水灣子裡渾濁一片的時候,他才開始抓魚,那些魚很笨,把腦袋貼在水面上遊動,雲崢不一會就用手抓了六條魚,遺憾的看着小水灣,裡面只有一些指頭長的小魚,這才跳上沙灘,生火烤魚。

  魚肉很好吃,但是烤魚的手藝很差,賀堅強吃了兩條這才算是吃飽了,炎熱的天氣沒辦法保存食物,雲崢就把剩下的四條魚全部吃掉,這是兩天以來肚子第一次有了飽的感覺。

  雲崢洗手的時候,百無聊賴的賀堅強卻大喊起來,手指頭指着懸崖讓雲崢看,手搭涼棚仔細看過去,原來懸崖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懸棺。

  僰人懸棺雲崢還是知道的,雲崢非常的開心,他終於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哪了,老天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從西北的荒原城市轉眼間就到了川滇交界處的鹽津縣,當初去雲南旅遊的時候,自己去過鹽津縣特意觀賞了僰人懸棺,看山峰的樣子依稀有點像,為何這裡的懸棺會這麼多,自己當初看到的懸棺最多只有十幾具。

  聯想到自己發現的箭頭,雲崢已經做好了最糟糕的準備,赤水河流域可不是什麼發達的地區,從古代到現在從來都不是。

  雲錚背着賀堅強好不容易來到了一條大河邊上,也看到了人群,但是他不敢輕易的,靠近,坐在桑樹底下抱着賀堅強發愁。

  老天爺啊,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怎麼會這麼黑,這麼矮,倒是趴在樹上採摘桑葉的小姑娘倒是長得水靈靈的,只是打扮的太難看了,不是藍的就是黑的,整個人就像是把一匹布裹在身上,這樣的衣服雲錚在夢裡都沒見過。

  「抽我一巴掌!我自己下不了手。」雲崢回頭對賀堅強說。

  賀堅強一拳頭就砸在雲崢的鼻子上,流着眼淚的雲崢這才想起來,這種麻衣只有在元明以前才會大規模的穿上,後來有了大量的棉花,才會有棉布的衣服穿。

  「我們很可能到了宋朝。」雲錚對賀堅強說。

  賀堅強顯得很不在意,仗着自己張着一張小孩兒的嫩臉伸着手問樹上的女子要桑葚吃,還被他得逞了,桑葚雨點般的掉了下來,那些女子早就喜歡上了粉嘟嘟的賀堅強。

  兩個人坐在地上不斷地吃桑葚,吃了一會,賀堅強似乎又對採桑女籃子裡的食物起了興趣,站起來跑到籃子邊上,從裡面拿了兩個米飯糰子快快地跑回來,遞給雲錚一個,看着那些嘻嘻哈哈大笑的採桑女,雲崢羞臊的臉皮發熱。

  「吃吧,咱們很久沒有吃過正經糧食,現在有了就要抓緊,我這么小,沒人會責怪的。」賀堅強大口的咬着米飯糰子,還鼓勵雲崢也快些吃。

  年紀小臉嫩的好處多多,天知道賀堅強是怎麼和那些採桑女溝通的,居然還能弄回來兩個雞蛋,這東西在這個時候絕對是金貴的食物。

  「要不你把她娶了吧,我們把你對象弄飛了,現在我幫你再騙一個,你看看那個小姑娘,雖然臉上有幾個小麻子,長得還算是漂亮,我問過了,她家是財主,娶了她咱們立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雲崢沒說話,抬腿就在賀堅強屁股上踹了一腳,一時間忘記了這傢伙成了三四歲的小孩子,居然被踹的飛了起來。

  賀堅強頓時就嚎啕大哭起來,一大群採桑女頓時就沖了過來,抱起賀堅強圍着雲崢唧唧喳喳的喝罵,賀堅強舒服的趴在採桑女的懷裡衝着雲崢擠眼睛。

  一個身材高挑的採桑女抱着賀堅強就往村子裡走,雲崢沒辦法想把賀堅強要過來,人家不給,語言不通根本就沒辦法溝通,只好跟着她,們往村子裡走。

  小小的盆地矗立着三五十座竹樓,卷着尾巴的黃狗慵懶的曬着太陽,見到雲崢這個陌生人胡亂吼了兩嗓子,就繼續趴下來曬太陽。

  採桑女來到一座最大的竹樓邊上,扯開嗓子叫了兩聲,聲音清脆,語音婉轉,可惜雲崢聽不懂她到底說些什麼。

  一個頭上裹着黑布,鬚髮皆白的老人出現在這回竹樓邊上,看到雲崢就愣了一下,連忙走下竹樓,居然操着一口濃重的關中話問雲崢:「漢家郎因何流落至此?」

  「在下與幼弟不幸與家人走散,感問老丈,此地是否屬於豆沙關治下?」雲崢笨拙的施了一禮。

  在河邊的時候雲崢就看到了豆沙古意這四個刻在石碑上的大字,這東西在後世雲崢都見過,自然知道這裡就是大名鼎鼎的豆沙古鎮的原始相貌,不遠處就是豆沙雄關。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劈就了鎖滇扼蜀的雄關天塹,為四川進入雲南的交通要道,秦、漢「五尺道」的要隘。因其對岸壁立千仞的石岩,被關河一劈為二,形成一道巨大的石門,鎖住了古代滇川要道,故又稱「石門關」。

  老頭子看着狼狽的雲崢,又看看趴在採桑女懷裡的賀堅強,嘆口氣說:「你說得沒錯,這裡就是豆沙關治下的豆沙古鎮。五尺道上越發的不平安了,前年有虎,商賈停頓半年之久,虎害才去,又有強人占據了了無山,看你兄弟身無長物,就先在寨子裡安頓下來吧,我們再從長計議。」

  老頭子的話正中雲崢的下懷,連聲感謝。

  這裡的人非常的淳樸,淳樸的讓雲崢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寨子裡有一座無人居住的破舊竹樓,兩兄弟就要在這裡安家,鄉親們你家給一瓢米,他家給一瓢豆子,被褥雖然破舊,卻拆洗的非常乾淨,老族長還送給了雲崢一口鐵鍋,和一小袋鹽巴,這已經算得上厚賜了,尤其是當雲崢知道現在是大宋慶曆四年的時候。

  採桑女幫着雲崢把竹樓整個清掃了一遍,又把艾草點着將竹樓狠狠的用煙熏,賀堅強驚恐地看到蜈蚣還有各種各樣的蟲子從竹樓的縫隙里倉皇而逃,最過分的是還有一條綠油油的足有賀堅強胳膊粗的蛇也從竹樓里跑了出來。

  雲崢與賀堅強害怕,採桑女卻不怕,一個圓眼睛的小姑娘抓着那條綠色的蛇又扔回竹樓,嘴裡還絮絮叨叨的。

  老族長笑着對雲崢說:「莫怕,這是看家蛇,無害的,專門吃老鼠和蟲子的,竹樓上要是沒有它,可安不了家。」

  那個高個子的採桑女紅着臉把一隻小小的黃狗放在雲錚的身前扭身就跑了,老族長笑的非常開懷,其他的採桑女也鼓譟起來,賀堅強笑的很陰險,只有雲崢莫名其妙。

  夕陽快要落下的時候,這座破舊的竹樓冒起了炊煙,火塘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的爆響着,竹樓里已經非常的昏暗了,火焰映紅了兩人的臉膛,聞着鐵鍋里散發出來的米香,賀堅強大大的咽了一口口水對雲崢說:「大宋也不錯!是吧?」

第五章

生活是最好的老師

  賀堅強似乎對現在的生活非常的滿意,這一次的傳奇經歷讓他遠離了所有的屈辱和悲傷,在那個世界上唯一對他沒有嘲諷和人就在身邊,所以他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失去。

  雲崢的心卻在呻吟,掙命的時候吃生竹筍都能津津有味的他,現在端着白米飯卻無心下咽,更何況白飯上還有一小條油汪汪的煙熏肉。

  自己不會種地,不會打獵,不會養蠶,更加不會織布,如何才能將兩具身體餵飽?這是一個大問題,指望別人救濟,整天像個叫花子一樣乞討,雲崢認為還不如去死。

  天亮之後,把賀堅強放在家裡,雲錚就去借了一把柴刀去山上砍柴,這是他想了一夜之後覺得唯一靠譜的生存方式。

  砍柴並不像雲崢想象的那樣輕鬆,同樣和他一起上山砍柴的少年,已經砍了很大一堆了,雲崢的柴火依然只有很少的一點,柴刀很老,或者說柴刀的材質很差,砍兩下枯樹,刀刃就會捲起來,好多的枯木,雲崢都是鋸下來的。

  一個牛犢子一樣健壯的少年,搶過雲崢手裡的柴刀,從竹筒里倒了一點水,就在石頭上磨了起來,不一會就磨好了柴刀,自己握着柴刀斜斜的砍了下去,柴刀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的阻礙,就切進了枯樹,少年人又把柴刀遞給了雲崢,要他學着自己的樣子砍柴,第一刀並不算好,連砍了三刀之後,雲崢發現自己終於能夠駕馭手裡的柴刀了。

  或許質樸這種高尚的品德已經融進了他們的血脈,小小的少年們幫着雲錚砍好了柴,捆好,這才開始圍坐在一個小小的火堆旁邊掏出自己的飯糰開始吃飯,雲崢抬頭看看天空,日頭已上三竿,肚子咕嚕嚕的響,他沒有多餘的糧食來做飯糰。

  趴在河溝里喝了一口水,想要等小夥伴們吃完飯就一起挑着柴火去豆沙關上販賣。這是自己日後的生活來源,總要把一切都摸清楚才行。

  謝絕了小少年遞過來的飯糰,他們自己的糧食也不多,山裡的孩子是豪爽的,硬是把飯糰塞到雲崢的手裡,然後就嘻嘻哈哈的在山坡上嬉鬧起來,掏鳥蛋,采野果子,他們甚至用一根長長的茅草去捅螞蟻窩,茅草枝子一提起來,上面就爬滿了白蟻,還以為他們是在鬧着玩,結果發現這些小少年,把白蟻捋到一個架在火上的小鐵鍋上,鍋里頓時噼里啪啦的爆響起來,而後,那些白蟻就被小少年們哄搶一空,他們在吃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