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爭之世 - 第2章

月關

  「公子!」眾將領跪在慶忌面前,熱淚滔滔。其餘各船已得知主將遇刺,慶忌待手下向來恩遇,三軍無不慟哭,大江也失卻顏色。

  要離見慶忌終於死了,那強撐着的眼神頓時黯淡下來。四周的士兵對慶忌的命令向來奉行不渝,他雖身死,士兵們仍不敢違拗。架在要離頸上的鋒利吳鈎已然挪開,所有的士兵都向慶忌的屍身泣然拜倒,他站在那兒就象一截木頭,再無人看他一眼。

  古之遊俠,輕生死,重然喏,不為謀利,但求千古留名,這是反恐專家韓非子對他們的評價。如今要離終於得償所願,卻不禁茫然若失。

  他啞着嗓子大笑三聲,仰天說道:「我為取信慶忌,請吳王殺我父母妻兒,焚屍揚灰,是為不仁。既已取信慶忌,為其重用,卻以下弒主,是為不義。如今大事已了,我這不仁不義之人還何必活在世上?」

  要離說罷將獨臂奮然舉起,狠狠劈向牢牢插在船幫上的短戟,「噗」地一聲,他唯一的左臂應刃而斷,鮮血狂涌。要離痛得大叫一聲,身子緊跟着向前一撲,猛地一甩頭,喉頭被鋒利的戟刃劃開,立時氣絕,身軀跪地,頭顱軟軟地搭在戟上。

  慶忌的部下圍跪在他身旁泣不成聲,一時也沒人注意到要離死的竟也是如此壯烈。專諸刺王僚,犧牲者只是他一人,得以留名千古。要離刺慶忌,為了取信他,卻是自己請命讓吳王殺了他全家,雖更加慘烈,可惜這種禽獸行為便連史書也羞於提起,要離之名終究難超專諸之上。

  就在這時,前邊小船上傳來鳴金警報的聲音,有人高喊道:「吳國舟師來了,吳國舟師來了。」

  慶忌的副將荊林一把抹去眼淚,大喝道:「不要慌,傳將令,速速後撤!」

  慶忌乃三軍之靈魂,慶忌一死,軍心已然大亂,戰不得了。再說這位前任吳王的三公子一死,他們也失去了和吳國一戰的意義,再往前去,不過是全軍殉葬而已。

  豪邁而來的慶忌大軍被迫折返,數百條戰船遵循將令紛紛調頭,本就搞的陣形大亂,再加上方才是順流而下,現在卻是逆流而上,是以調度更加困難。

  前鋒戰船已和吳軍水師交戰,後方戰船卻在江水中吃力地調頭。失去了慶忌的指揮,這支孤軍哪裡還有戰意,前軍一觸即潰,好不容易調轉頭來的慶忌水軍剛剛逆流劃出不遠,前方又傳來消息,吳王闔閭竟然派了戰艦阻住他們去路。

  夜色下,箭矢流星,大江上殺聲震天,慶忌軍各自為戰,滿艙鮮血直滑靴底。

  眼見大勢已去,荊林把慶忌的屍體抱到船艙里,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含淚說道:「火來,燒船。」

  副將呂遷肩頭插着一支羽箭,手中持着一枝奪來的火把衝進船艙,厲聲喝問:「荊副將,為何燒船?」

  荊林含淚抬頭,嘶聲道:「公子已死,難道你想讓公子的屍身還被姬光凌辱嗎?」

  呂遷頓時無語,耳邊廝殺聲震天,但是他們都知道,慶忌一死,全軍覆滅之期不遠了。

  呂遷慢慢走過去,單膝跪在慶忌面前,沉默半晌,猛地把牙根一咬,咬牙切齒地道:「燒船!」

  他剛剛準備轉身去引燃戰船,突然感覺慶忌的身子似乎動了一動。

  呂遷大駭,連忙把火把湊近了去,慶忌神色如生,但是卻沒有絲毫動靜,他正以為自己眼花,突然又聽到慶忌輕輕呻吟了一聲,呂遷的身子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喊道:「公子?公子沒死,公子還活着。」

  「甚麼?」荊林失聲驚叫,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公子沒死,公子果然還活着!」荊林貼在慶忌胸口聽了聽,突然放聲大呼。

  呂遷舉着火把,見慶忌嘴唇嚅動,似乎努力地說着什麼,連忙湊近了去側耳傾聽,只聽慶忌用微弱的聲音道:「我靠,這做的是什麼夢?」

  呂遷一呆,公子的語調古怪,吐字更古怪,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不過只要慶忌公子活着,他們就有希望,呂遷此時也無暇理會慶忌公子到底在說什麼,只顧扯着喉嚨大喊道:「棄船,棄船,速速登岸,借道魯國還衛。」

  ※※※

  PS:李觀魚:據說當時是這個詞有嗨與諾兩種方式,用現代語言來說「嗨」是「是」,遵命,Yes,Sir的意思。諾則是「好的,可以」,OK一類語氣比較輕的答應。眾說紛紜,卻沒有比較權威的判斷。

  春秋時期的左丘明所寫的《國語》中多次提到諾,卻不見嗨字。我想,用不着認真考據那些東西,包括當時的人叫好喝彩只說一個字:「彩~~」,我這裡倒不必讓劇中人也鼓掌大呼「彩~~~~」

  尋秦記里還放炮仗呢,它照樣是尋秦記;射鵰里丘處機還吃明朝的花生,黃蓉還哼元曲呢,它照樣是射鵰。用不着咬那些小字眼,再怎麼考據,準備三十年的功夫,也不可能寫的完全原汁原味,也不可能完全符合當時的語言、穿着、行為。真要完全符合了,還沒人看了。愚以為只要把故事描述出來,不出現明顯的與古代不符的詞彙讓人覺得彆扭,讓人覺得有古味,那就可以了,諸君以為呢?

  觀眾呼嘯聲起:

  「諾!」

  「嗨!」

  「彩~~~~」

  

  第002章

死而復生

  

  席彬的大腦昏昏沉沉的,就象在做一場離奇的夢,許多陌生的古代人物、古代畫面雜亂紛芸地出現在他有腦海中。他直覺地認為是一些拍過的電影畫面,偏偏那些人物、畫面逼真的無法形容,畫面上也絕對沒有指手劃腳的導演和攝像機的影子。

  時不時他耳邊還會聽到有人低聲呼喚「公子」的聲音,那口中的熱氣呵到耳朵上都感覺的出來,完全不像是夢境。

  那些人呼喚的聲調很怪,語音與他平時聽到的聲音不同,仿佛是某個地方的方言,他明明沒有聽說過,偏又聽得懂。偶爾,他含糊地答應一聲,耳邊就會傳來一陣歡呼聲。

  他的意識一直半夢半醒的,偶爾清醒些的時候,他會感到自己似乎正在一輛非常顛簸的馬車上,儘管身下有厚厚的褥子,還是顛簸厲害,好象骨頭都散架了。

  漸漸的,他清醒的時候多,昏睡的時候少,他知道每天有人小心地向他嘴裡灌稀粥、灌水和苦得舌根發麻的中藥湯子,他動彈不得,連眼皮都睜不開,只能任人擺布。

  也不知過了多少天,他的意識終於能夠漸漸集中起來了,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開始在他腦海中組織起來。一會兒是他在劇組被導演呼來喝去的場面,一會兒是他手持鋒利的青銅長矛指揮士卒向逃跑的敵軍掩殺。如此反覆,連他也不知道哪一個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了。

  終於,他能想起自己暈迷前的事了,他記起大輪迴盤繃斷鋼繩砸下來,措手不及的他被砸中頭部,鮮血汩汩流出,他知道死亡在即,無神的雙眼還能看到關漁在一旁連蹬帶踹拼命地掙扎……

  大輪迴盤突然放出強光,然後他就輕飄飄的飛行在一條光怪陸離、五彩斑斕的通道里,猶如狂風席捲着的一片樹葉,向不知名的遠方飄裊而行,直至消失在光環通道的盡頭。

  下一刻,他看到自己愴然大笑,身邊有許多披甲戴胄雙手伏地向他跪拜的古代軍士,他嘆息一聲,猛地拔出深深插在胸膛上的一件兵器,鮮血泉水般噴涌……

  「啊!」

  席斌駭然睜開眼睛,已是滿頭冷汗。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看着自己所處的環境。頭頂,是搖搖晃晃、非常簡陋的木板車頂,身旁有一扇比枕頭高不了多少的矮窗,窗子光禿禿的沒有窗簾,耳邊傳來幾聲牛哞,那搖搖晃晃、遲緩不已的動作,顯示着他是躺在一輛牛車上。

  「這裡是哪兒?為什麼不送我去醫院?雖然是在西藏拍片,不過這兒條件也沒那麼差呀!」

  席斌詫異地左右看看,他想坐起身來,這才發覺胸口一陣疼痛,那裡綁着厚厚的白色絲絹,很華麗,並不是醫用的繃帶,胸口的痛楚……似乎那裡受傷了。

  這情景實在過於詭異了點,以致席斌愣了半晌都沒有叫人,他痴痴地發了會怔,才微微抬起頭來,透過車窗向外看去。

  外面是一片荒野,卻不象西藏的戈壁草原,荒野中到處是飄搖的雜草,荒野的面積比田地的面積還多。零星的幾畦田地里,有些穿着古裝的農夫正在勞作,大多數農夫都埋首幹活,只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農夫扛起鋤頭,捶着腰杆兒看向他的方向,席斌發現他扛在肩上的鋤頭象是木頭做的。

  一個健壯的男人用繩索拖着犁,後邊一個婦人扶着犁,兩人正費勁地犁着泥土。而不遠處的野草地里,就有幾頭黃牛甩着尾巴悠閒地吃草。

  「奇怪,為什麼不用牛耕?」

  剛剛想到這裡,他自己的意識就做出了回答:「歸馬於華山之陽兮,放牛於桃林之野。牛本來就是要放牧的啊,牛是用來拉車、祭祀和吃肉的。富裕些的農家才用牛耕田,因為牛耕要用鐵器,尋常農人可用不起鐵器。石犁、青銅犁又禁不起蠻牛拉。」

  席斌嚇了一跳,這意識……是怎麼進入自己腦海的,難道自己心裡還有一個意識?

  他仔細去想,卻又感覺不到什麼異樣,那意識就應該是屬於他的,就象塵封許久的記憶,只是突然之間想了起來罷了。

  「怎麼會這樣?我……我怎麼了,這是在哪兒?」

  他的大腦馬上給予了回答,席斌腦中轟地一聲,那原本不屬於他的記憶在這一刻和他的意識徹底地融合到了一起。

  「慶忌!我是慶忌!吳國大王姬僚第三子!」

  席斌張大嘴巴,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

  牛車搖搖晃晃,搖得身體虛弱的席斌昏昏欲睡,但他睡不着。牛車搖了許久,他終於被迫接受了這個荒誕的事實:他的魂魄穿越了兩千年的時空,來到春秋戰國時代,和一個在他前世記憶中沒有一點印象的公子慶忌融合到一起了。

  做為一個影視界人士,他當然知道什麼叫穿越,他還參加拍攝過一部科幻穿越電影《追愛跨世紀》呢,可那只不過是一種電影表現形式,他從來沒有想過世上真的有這種離奇的事情。

  但是窗外的一切,如潮水般奔涌的記憶,都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現在想來,這一切應該都是那個大輪迴盤搞的鬼,那個大輪迴盤真的具有大神通,能讓人跨越百世千年,生死輪迴。也許是關漁的掙扎不知怎麼觸發了大輪迴盤的機關,把他的魂魄攝進了時空隧道……

  想到這裡,席斌嘴角一抽,神色頗有些怪異。這種事實在是既荒唐又滑稽,可是做為當事人他卻是想笑也笑不出。

  那一下他本該被砸死的,如今換了一個時空,但是生命好歹是延續下來了。可是……,遍地王侯公卿,怎麼非要讓我附身到一個落難公子身上啊?剛一睜眼就是苦大仇深,而且就算我不去找闔閭,那廝也不會放過我,這個公子身份不但沒有一點好處,還隨時會引來一幫刺客。

  春秋時代的歷史席斌所知不多,他小時候看過《東周列國志》白話版,不過現在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了,縱然還能記得住的情節,也記不清發生在哪個年代。他唯一耳熟能詳的,是吳王夫差、越王勾踐,還有大美人西施的故事。

  現在吳王是闔閭,那麼夫差就還沒當大王,依此類推,西施現在還是小小西施,一個小蘿麗,沒準正在越國苧蘿村光着屁股搓泥球玩呢。這個很有可能,窮人家的孩子,老大不小還沒衣服穿的太正常了。

  夫差和勾踐還沒上位,這……這就意味着他對這個時代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歷史將怎麼發展,這可怎麼玩啊?

  萬幸的是,他繼承了壯志未酬的公子慶忌的全部記憶,他知道慶忌不是一個人在跟闔閭作戰,他還有一群忠貞不渝的鐵杆部下,他還有衛國國君的支持。

  為了能好好活下去,席斌匆匆悼念了一下逝去的自己,就打起精神思考他現在的處境。現在乘的是牛車,走的是旱路,走旱路不能南下去越國,那就只能北上,經魯國回衛國。

  看來要離刺殺自己後,三軍潰散,他的親信只能拖着他上岸逃難了。不知自己已經昏迷了多久,不過看樣子至少已經躲過了吳國大軍的追殺。這個慶忌的身體還真不是蓋的,不愧為吳國第一勇士,身體素質好的沒法說,被戟刺穿了胸膛,現在還能恢復的這麼好。

  既然到了魯國,暫時應該不會有危險了。魯國與吳國毗鄰,慶忌致力於伐吳復國,殺闔閭為父報仇,這對魯國是有利的,魯君巴不得吳國亂下去少一個禍害,不會做對他不利的事,只是不知現在到了什麼地方。

  席斌沉思良久,消化了屬於慶忌的記憶,這才舔了舔嘴,用沙啞的嗓音喊道:「來人,拿水來。來人……」

  他剛喊了幾聲,牛車前邊的破布帘子就「嘩」地一下掀開了,一張黑黝黝的面孔出現在眼前。那人身軀魁梧。一張圓圓的大臉,蒜頭鼻子,滿臉絡腮鬍子,一對小小的眼睛瞪得溜圓,驚喜地看着他叫道:「公子,你醒了,你真的醒啦!」

  席斌定了定神,向他虛弱地笑了笑:「是的,阿仇,你家公子……醒了。」

  阿仇一聲歡呼,腰杆兒一挺就站了起來,那顆大腦袋「砰」地一聲撞在車棚上,撞得破破爛爛的棚頂一陣顫抖,灰塵簌簌直落,席斌立刻眯起了眼睛。他卻不覺痛楚,只顧站在車轅上高聲大喊:「公子醒啦,公子醒啦……」

  牛車停了下來,一陣歡呼和吵鬧,片刻的功夫,牛車車簾下就擠進了一堆腦袋,每顆腦袋都興奮地看着他,這些人,都是慶忌最忠誠的部下,如今自然就是他的忠誠部下。

  他們一個個面容憔悴,風塵僕僕,完全沒有從衛國出兵時的意氣風發。但是他們此刻望着席斌,望着他們唯一的希望,卻激動的滿眼淚花。

  問候聲、歡呼聲、哽咽聲吵成了一團,一時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是死而復生的席斌已經很快被他們真摯的情緒感染了。這些人都是性情純樸、豪邁的血性汗子,或許,席斌骨子裡還保留着一些本屬於慶忌的直爽豪邁,他能感受到這些人和慶忌之間的誠摯感情。

  「他們把我當成他們的希望所在,在我心中,他們何嘗不是我的希望所在?沒有他們,我……我可怎麼活呀?」

  席斌獨在異鄉為異客的惶恐和無依,在見到這些生死與共的好兄弟的剎那,一下子煙消雲散。他一把握住不知道屬於誰的長滿硬繭的兩隻大手,鼻子一酸,一行眼淚就順着左眼角流了下來。

  席斌抽回身摸摸臉,才發現右半邊臉都浮腫了,而且臉上滿是枕着竹枕硌下的痕跡。

  荊林笑中帶淚,他狠狠拭了一把,大聲道:「哭!哭甚麼哭!公子洪福齊天,康復有望,這是咱們的大喜事,應該開心才是。」

  「對,咱們公子還在,這是一件大喜事!」

  部下們興高彩烈,縱聲歡呼起來。遠處林中,一群鴉雀被他們的歡呼驚飛起來,田中的農人也吃驚地望向這裡,可是慶忌的部下們根本無所顧忌,只是忘情地歡呼着,聲震四野,氣蓋蒼穹。

  

  第003章

運籌牛車之上

  

  席斌在車內與荊林、呂遷兩員副將敘話,耳聽牛車外歡呼不斷,阿仇連禁三次不止,便要出去見見部下。荊林和呂遷怕他受風,苦勸不止,席斌卻知道此刻人心要緊,再說他也想親眼看看自己還剩多少本錢,所以執意要出去。

  兩員副將無奈,只好以被褥把他重重裹了,裹得象個蠶寶寶似的,然後由荊林、呂遷,以及他的貼身侍衛阿仇、再仇兄弟倆小心翼翼地把他抬了出來。

  席斌甫一出現,歡呼聲就戛然而止,把牛車圍得水泄不通的士兵們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他,靜了片刻,所有士兵齊刷刷單膝跪地,向他致以最隆重的軍禮,高聲喊道:「參見公子!」

  席斌游目四顧,根據從慶忌那裡掌握的軍事常識,他目測了一下,估計隨在他身邊的部眾還有兩千多人。當初慶忌發兵時可是一萬五千之眾啊,席斌看的心中一慘。

  荊林見他面上神情,在一旁低聲道:「公子,我們的戰船被姬光的舟師包圍,公子當時又昏迷不醒,情急之下,我們只得帶着公子上岸遁走,連軍士們都來不及全部帶出。

  不過當時乃是夜間,姬光無法全殲我軍,相信還有大部人馬逃出,只是一時走散,等他們知道公子仍在人世的消息,一定會趕來相見。」

  席斌默默地點點頭,他知道這支殘兵敗將需要靠他來維繫,他要給予這些人的是信心和勇氣,而不是黯然神傷。一軍之主將如果垂頭喪氣,看在士卒們眼中會有放大效應,軍心一散,那便大事去矣。

  說起來,原本的席斌只是一個劇組的劇務,未必有這種統帥心得,但是他已完全融合了慶忌的記憶和知識,依託後世的見識和慶忌的知識,對於為人處事自然能夠做到較為妥當。

  他令士卒起身,看着這支屬於自己的軍隊,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士兵們有的已經沒有了兵器,有的已經沒有了甲冑,說是軍隊,現在的裝備比一夥土匪也強不了多少,但是他們的精氣神兒卻絕對是那種身經百戰的軍旅模樣。

  席斌暗自寬慰:「軍心士氣仍然可用,這才是最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