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大穿越 - 第2章

我叫排雲掌

  心情一時有些鬱悶複雜難明,仰躺在床上整理了一下腦海中留存的記憶,身體前主人也叫林沙,廣東佛山城中的孤兒乞丐,被好心的黃飛鴻收入寶芝林學習中醫和功夫。眼下雖然還只有十四歲但加入寶芝林已有六年光景,一身功夫和中醫藥理水平都頗為不俗。

  看到這兒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些,雖然記憶中「他」沒學到電影黃飛鴻中的必殺技——佛山無影腳,但黃飛鴻一手精湛洪拳功夫卻是全部學到了手。

  翻到這兒他心頭一片火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下了地面,順着記憶打了一趟五形拳,感覺在屋子裡使不開手腳,急不可待推開緊閉的房門走了出去。

  「林,林,林,林沙,你,你,你,你的身體,體,體好,好,好些,些了麼?」

  聽到了後面的動靜,從前堂月亮門伸出一個頭戴瓜皮小帽,帶着一副土得掉渣的黑框玻璃眼鏡,嘴裡露出兩顆耀眼大暴牙的瘦削青年,說起話來結巴得真讓人替他捉急。

  「沒事我去後面練練,牙擦蘇你自己忙!」

  從記憶中知道這位正是電影《黃飛鴻》里的大配角牙擦蘇,一位剛剛從國外回來拜在黃飛鴻門下學醫的傢伙。

  之前的林沙自然對這樣的假洋鬼子沒啥好臉色,但現在不同了,怎麼說對方都是這時代難得一見的「海龜」人才,總該給幾分面子說不定以後還用得着人家捏。

  「哦,那,那,那我,我,我去忙,忙,忙了!」

  牙擦蘇眼中異色一閃而過,不知道這位林沙師兄怎麼變得這麼好說話了,搖了搖頭沒有多想其它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結巴病搞得,也不知道他在國外是怎麼混的?」

  搖了搖頭迅速來到寶芝林後院的小練武場,擺開了架勢先來了一趟五形拳,再打一套師父黃飛鴻的拿手拳術工字伏虎拳,最後玩了一遍兼具虎之兇猛和鶴之靈動的虎鶴雙形拳。

  開始的時候還有些遲滯,每每手腳上的動作都跟不上思維,慢慢身體上的記憶復甦手上招式逐漸流暢,身形矯健輾轉騰挪靈活如猿,一拳一腳無不帶起呼呼風聲暢快淋漓。

  一種哥很強大的美妙感覺湧上心頭,腳走「工」字身形如風側身彎腰雙拳重重轟在懸於木杆下的沙袋上。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傳出,那包重量怕不下五十斤靠上的巨大沙袋,就像被攻城巨錘直接轟上一般,「刷」的一下划過一道美妙弧線高高甩向天空。

  這才是真正的國術,只殺人不表演的國術!

  「黃師父黃師父,黃師父在嗎……」

  林沙正沉浸於練武的暢快當中不可自拔,可前堂突然傳來的一陣陣「砰砰」的拍門聲,還有少年人特有的難聽公鴨嗓把他從痴迷中驚醒。

  「媽的趕着去投胎啊,哪來的小子這麼不知禮數……」

第0003章

梁寬

  隨意甩了把身上粘糊糊的汗水,饒了把煩人的長辮,怒氣沖沖向前堂走去……

  剛剛過了中堂,便聽到牙擦蘇跟那拍門小子一番極其有趣的對話,同時也勾起了他在前世小時候極其模糊的記憶。

  只聽到牙擦那小子裝摸作樣輕咳兩聲問道:「誰,誰呀?」

  枝椏一聲推開虛掩的大門,接着那讓人捉急的結巴病又犯了:「你,你,你是誰呀,到,到,到此有何,何,何貴幹?」

  那公鴨嗓門少年語氣立刻變得和善,彬彬有禮回答:「我是從梅縣來的,叫梁寬,特意趕來佛山向黃師父拜師的,請問黃師父在嗎?」

  聽到這兒林沙身形猛然一震:竟然是梁寬?

  對於梁寬他自然不陌生,記得在黃飛鴻電影中莫少聰將梁寬演得極為出彩,嬉笑怒罵隨心所欲,尤其那一雙機靈大眼讓人實在印象深刻。由於時間太過久遠電影中的具體情節已記不太清,沒想到梁寬竟然是這時拜師黃飛鴻滴?

  他加快了腳步,耳中卻聽得牙擦蘇那結巴聲音道:「他,他,他……」

  梁寬急切接口:「他不在這?」

  「我,我,我就是,是黃師父……」這話說得,太讓人容易產生誤會了。

  果然梁寬中招,只聽他滿心歡喜道:「你就是黃師父?」

  牙擦蘇急忙解釋道:「不,是,是……」

  「你就是黃師父!」梁寬這下終於確定了,緊接着又聽他說道:「我看牛找牛練功,不小心被牛傷了手,黃師父您幫我看看?」

  「好!」牙擦蘇說道。

  「哎哎哎黃師父搞錯了,不是這隻而是那隻……」梁寬急忙提醒道。

  等到林沙走到正堂月亮門的時候,只聽得梁寬一陣大驚小怪喊道:「黃師父啊,我傷的是手你把我腳包起來幹什麼?」

  「哈哈哈……」

  他實在撐不下去了哈哈大笑出聲,一邊擦着臉上笑出的淚水一邊指着牙擦蘇道:「牙擦蘇你個假洋鬼子,在國外把腦子都學糊塗了吧,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混進寶芝林的?」

  「這位小兄弟是?」正堂的椅子上坐着一個滿眼機靈的少年,右腳的褲腿拉了起來被白布包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此時正睜大一雙好奇眼睛望向突然從後堂走出的英武少年。

  「林,林,林沙,你,你,你怎麼出,出來了?」牙擦蘇滿臉通紅尷尬不已,說起話來更加結巴了。他總不能說剛剛在認穴位,此時正好拿梁寬這莽撞少年試一試手吧?

  「我再不出來,寶芝林的牌子都要讓你小子給砸了!」

  林沙大馬金刀坐到梁寬對面,微笑着說道:「我叫林沙,黃飛鴻的徒弟!」

  說着,又指了指滿臉尷尬的牙擦蘇道:「這位叫牙擦蘇,同樣也是黃飛鴻的徒弟,兄弟你千萬不要誤會他可不是我師父!」

  這下不要說牙擦蘇,就連梁寬都露出尷尬不好意思的神色,見林沙伸出手來疑惑道:「林沙兄弟你這是?」

  「把手伸過來,我給你看看!」林沙輕笑道:「我跟着師父學了六年,怎麼說一些跌打損傷還是能夠看看的,不像牙擦蘇那傢伙剛剛從國外回來初學中醫水平爛得很!」

  「哦,哦,哦……」梁寬一臉懵懂急忙將受傷的手伸了過去。

  林沙正襟危坐屏氣凝神,先查看了一下樑寬小臂處被牛撞傷的淤腫青紫,而後右手食中二指輕輕搭在梁寬受傷手臂手腕處,微微眯上眼睛搭起脈來。

  牙擦蘇一臉羨慕的蹲在一旁,一邊替梁寬解除右腳上包紮的布帶,一邊小心翼翼觀察林沙的一舉一動。

  寶芝林正堂瞬間安靜下來!

  別看林沙此時一副古井無波的名醫派頭,其實心中卻在不斷翻閱身體原主關於中醫跌打方面的記憶,拿梁寬當小白鼠試驗呢。

  良久……

  「怎麼樣,林沙兄弟?」

  梁寬被眼前英武少年那一臉嚴肅的表情給嚇着了,這傢伙閉眼沉吟的時間也太長了點吧?

  「沒事沒事,只是普通的撞傷而已,待會我幫你推拿一下,然後再拿瓶紅花油回去多擦幾次就沒事了。不過兄弟你體內虛火有些旺盛啊,平日裡注意一下不要太過激動就好!」

  林沙睜眼呵呵輕笑,勉強掩飾住心中的尷尬。

  「哈哈那就多謝林沙兄弟了!」

  梁寬一張稚嫩還長着幾顆青春痘的瘦臉上露出開心笑容,一邊接受林沙的推拿服務一雙靈動的小眼睛滴溜溜轉動,露出一臉不好意思的神色,懇求道:「林沙兄弟,能不能請黃師父收我為徒?」

  「這個……」林沙倒是有些意動,反正梁寬這小子遲早要加入寶芝林,何不提前打好關係以後也好相處不是?

  「怎麼樣怎麼樣?」梁寬一看有門急忙催問道。

  「這個我不好打包票,等師父回來後給你引見,至於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林沙沒急着拍胸脯打包票,那樣也太熱情太假了點。

  「應該滴應該滴……」梁寬滿臉喜色連連點頭應是,而後單手向林沙做了個感謝的手勢:「還要多謝林沙兄弟幫忙了!」

  「牙擦蘇,師父呢?」

  林沙呵呵輕笑沒多說什麼,經過剛才一番折騰他算是徹底融入新身份當中。做一代宗師仁者無敵黃飛鴻的徒弟也沒啥不好的,轉頭衝着牙擦蘇疑惑道。

  這時他才感覺有些不對勁,如果放在平時自己之前那番不正常的表現肯定會引起黃飛鴻的關注,怎麼說都是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師徒,只要稍微關注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可奇怪的是今天練武的時候黃飛鴻不僅沒有發現自己的不正常,好象連早飯都沒在寶芝林吃吧?

  況且平時這當口,黃飛鴻一般都是在寶芝林坐堂替人看病滴!

  「我,我,我也,也不太,太清,清楚,聽,聽,聽大師兄吃,吃,吃早飯的時,時,時候提,提,提了句,好象,象,象師父,父,父的干叔,叔,叔公從,從,從英吉利回,回,回來了,師父,父,父……」

  牙擦蘇一張瘦臉漲得通紅,顯然一時要說的內容太多,說得太急結巴情況更加嚴重……

第0004章

慢慢熟悉

  「那黃師傅什麼時候回來?」

  梁寬臉上帶着明顯的失望,雖然牙擦蘇說話結巴到了一定程度,可他還是聽明白了其話中的意思。

  「這個,不,不,不太,太清,清楚!」

  牙擦蘇扶了扶鼻樑滑落的眼鏡,搖了搖頭一臉歉意。

  「明天吧,明天早上樑寬你過來,我今天會跟師傅提前打個招呼的!」

  從藥櫃裡拿出裝紅花油的小瓷瓶,倒了點在手上輕輕揉了揉,然後全部擦在梁寬手上的青腫部位,同時嘴裡還不忘賣個順水人情。

  「謝謝,謝謝林沙兄弟了!」

  梁寬一聽大喜,忙不迭感謝道。

  「沒什麼!」

  見梁寬手上的青腫消散了些,林沙停下手上動作,將裝滿紅花油的小瓷瓶塞了過去,本來挽留的話出口卻變成:「梁寬,你在佛山有沒有落腳的地方?」

  「謝謝林沙兄弟了,這藥多少錢?」

  梁寬先接過小瓷瓶道了聲謝,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破舊小錢袋,從中倒出一把銅子,臉上露出一副不舍肉痛的模樣,看來經濟情況不是很好。

  林沙也沒客氣取了七枚銅錢,叫來牙擦蘇登記做帳。

  這時代的海龜可沒什麼特別對待,牙擦蘇作為中醫學徒工地位自然比不上林沙這樣跟隨黃飛鴻六年之久的正式徒弟,被呼來喝去使喚理所應當。

  「我有個親戚在戲班裡當管事,正好可以在他那找份活計!」

  將剩下的銅子小心放入破舊小錢袋,然後鄭而重之收進懷裡,梁寬這才回答了另一個問題。

  「戲班啊!」

  林沙聞言眉頭輕輕一皺,有些話卻是不好隨便出口。

  「怎麼了林沙兄弟,有什麼不妥嗎?」

  梁寬甚有眼色人又機靈,林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他心生不安,急忙開口問道。

  「沒什麼,就是戲班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梁寬你到那可得小心點,萬一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不好招惹的角色,怎麼說都是件麻煩事!」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的關係,林沙對黃飛鴻電影的劇情記得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梁寬拜師黃飛鴻順不順利,所以按照身體原主的記憶提出警告。

  清末經歷兩次鴉片戰爭,我大清中央權威日衰,地方勢力崛起,西洋列強滲透,地方上幫派林立亂象已顯。

  特別是像佛山這樣最早通商的口岸城鎮,列強勢力橫行霸道,貪官污吏肆無忌憚,各部駐守清軍軍紀廢馳擾民甚重,團練勢力囂張鄉里為虎作倀,鄉紳地主勢力盤根錯節為所欲為,幫派勢力更是作惡多端滲入社會底層方方面面。

  還有三教九林各種勢力混雜,用龍蛇混雜一片混沌形容一點都不為過,治安環境非常糟糕。

  「放心吧林沙兄弟我會小心注意的!」

  梁寬起身道了謝,這時又有人進了醫館,他急忙拱了拱手大聲道:「林沙兄弟不打擾你們忙活了,我明天早上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