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遇諒解備忘錄 - 第2章

撒冷

  這時候,他又一次看着我,問道:「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想不想像我一樣,從一個平庸的男人,變成一個魅力無邊,無數美女哭着喊着撲上來的男人?」

  「廢話,有誰會不願意?」我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過,你真的可以讓我變成那種人嗎?」

  「我當然不可以,不過有東西可以。」男人說着,伸出他的右手,讓我看他左手無名指上的一條淡青色的青龍。這條青龍紋在他的無名指的末端,看起來很像是一顆戒指。

  「看見沒有,這個東西叫做青龍戒。它裡面裝着一百個魅力無邊,形態各異的男人的意識。每當你需要的時候,你只要摸一下它,念一句『青龍無悔』,你就可以從這一百個意識里,隨便挑一個人的意識為你所用。比如,當你需要口才的時候,你可以讓某個溝通天才的意識出現在你身上;當你想給女孩子做飯的時候,你可以讓某個廚師天才的意識附身在你的身上;當你需要展現文學修養的時候,你可以讓某個文學天才的意識出現在你身上,總之,青龍戒里的意識基本上可以幫你擺平女孩們要求你做的任何事。」說到這,他頓了頓,「不過呢,當你獲得這枚戒指以後,這種能力每七天才能用一次。而且你每次只能使用一個意識,每次使用的時間有效期只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秒。」

  當我剛要笑他騙小孩的時候,我就看到他伸出右手,將左手無名指上的那個青龍紋身摘了下來,在手裡變成一顆青色的戒指。天啊,那明明是紋上去的東西,怎麼可以被摘下來?而更吃驚的,還在後面,過了一會,他把摘下來的青色戒指套在我的左手無名指上。

  在這一剎那,我有一種很多人同時向我走近的感覺,然後,我就暈倒,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早上,我昏昏沉沉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自己的房間裡了。正當我要笑自己在做夢,就看到自己的左手無名指的末端,一個青龍盤旋而成的戒指狀紋身。

  天啊,居然不是夢!

  當我伸手去碰這枚戒指的時候,我的腦海里又出現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從你碰觸這枚戒指的這一刻開始,你正式成為這枚戒指的主人,七天後,你可以開始使用這枚戒指里的意識。這枚戒指叫做青龍戒,它是帶給人間夢想和幸福的東西,請你不要用它傷害任何人。當你不再需要它的時候,請像我一樣,把它交給你認為需要它的人。當你的傳人利用這枚戒指做傷害別人的事情的時候,你必須阻止他。這就是作為你獲得這枚戒指的代價。好了,青龍戒的第三百二十一代傳人,你的幸福之旅開始了,好好享受吧。」

  「這個……為什麼會是我?」

  「你就權當,這是一種緣分吧……」

第二節

來自楚洛華的挑釁

  「素貞……」

  「不用說了,我不會去的,要去你自己去。」

  當聽到房間傳來這種對話的時候,正靠在床上想着昨晚遭遇的我頓時感到一陣頭疼,「不是吧,又要搞那種飛機?」

  我老爸是自來水廠的工程師,老媽是一所中學的語文老師。在這個世界上,我所見過的脾氣最好的人中,老爸排名第一位,老媽排名第二位。所以,當我去同學家,看到別人的爸媽有時候在我這個外人面前都可以噼里啪啦吵個不停,或者橫眉冷目的時候,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在我家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不是說我老爸老媽多要面子,而是他們幾乎從來不吵架。不止是不吵架,就連小小的爭執也是少得可憐。

  你有沒有聽說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背着一個同樣四十幾歲的女人在公園裡亂跑的?你有沒有聽說過有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為了哄心情不好的四十幾歲的女人高興,坐在床邊彈吉他,唱《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的?我跟你說,這些我老爸老媽全都幹過。更誇張的是,他們居然在吃飯的時候,趁我上個廁所就偷偷的打KISS,真要命,有沒有那麼猴急啊?

  有時候,就連我這個兒子都懷疑是不是我生活在「楚門的世界」里,我爸媽一生都是在演戲,要不然,怎麼可以恩愛成這副樣子?都二十多年了,就是林青霞和張國榮結婚,也彼此都看煩了吧?

  不過,凡事皆有例外,即使是如此之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恩愛甜蜜的爸媽,在一件事上也會發生爭執。是什麼呢?那就是他媽的無聊透頂的家族聚會。請原諒我在這裡用一個他媽的作為修飾。但是,即使修養和脾氣好到我媽媽那個程度,去了一次以後,也再也不去了,可想而知,這個聚會到底有多無聊了,用兩個他媽的都不過分。

  「阿齊……」

  當我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看到老爸沮喪的臉。囈,好像不只是沮喪,還有點期待的意思,我腦子裡警報聲頓時高響,警覺地把身子往後縮了一下,「老爸,你不會是想要我陪你去吧?」

  老爸無奈地攤開手,「沒有辦法,你媽媽又不想去。」

  我沒好氣地瞪了老爸一眼,「拜託,你自己也不要去了好不好?那種聚會有什麼去的?」

  「阿齊,不要這麼說話,怎麼說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別看我老爸脾氣好,真碰到我做錯什麼事,教訓起來可是嚴厲得很。但是他這時候說話的語氣卻是軟綿綿的,可想而知,他自己其實對那些親戚的感觀也實在一般。既然自己也看他們不慣,何必還要去跟他們一起聚什麼鬼會呢?真是搞不懂。

  「一家人?哼!一家人!」我冷笑幾聲,不再說什麼了,心裡想,當初為了爭奪祖產,陰謀詭計四出,聯合來欺負我家,最後讓你主動放棄所有繼承權息事寧人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是一家人?平時都一副百萬富豪,千萬富豪的氣派,到你住院,手裡臨時沒錢,跟他們借幾千塊都個個走避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是一家人?

  老爸啊老爸,你怎麼就那麼不長記性?

  「唉,算了。」老爸看到我臉色難看,也不好說什麼,轉過身,嘆了口氣,說道,「就讓我這個老婆不疼,兒子不愛的老男人一個人去吧。」

  可是他說完,卻不走,站在門邊嘆完一口氣,又嘆一口氣,然後再嘆一口氣,一連嘆了四五口氣,嘆到我都快要崩潰了,只能無奈地舉手投降,「老爸,我去!」

  其實,我們不想去,人家又何嘗想我們去呢。我們家無名無權無勢,標準的三無家庭,世上最值得討厭的就是窮親戚了,跟我們聚會有什麼好處?但是,問題是,每次家族聚會他們都一定會邀請我們家,而且還一定要邀請到為止。

  為什麼呢?因為我們家才是我們家族的嫡系。

  從一百四十多年前起,我們楚家就在通海這個地方紮下根,至今已經六代。按照中國人的傳統,每一代都是長房掌管祖產的經營。但是到我曾祖父的時候,長房就只有他一個兒子,而他才能不行,而且還抽鴉片,所以大權就漸漸旁落了。從我曾祖父開始,我祖父,我父親,再到我全都是獨苗,而且也沒一個人特別有能力的。因此,家族裡的各種事務的主導權,就一直落在別房的手裡,跟我們長房沒什麼關係了。直到我父親這一代的時候,逐漸衰落的家族終於開始分家,數十個大家庭將所有的祖產哄搶一空,而我們家分文未得。

  雖然我們長房是如此的不濟,簡直被所有的親戚們看不起,但是不管怎麼樣,中國人說到底還是認嫡傳這個東西的。長房沒有人出席的話,那就只能算是聚會,不能算是家族聚會了。因此,每次家族聚會的時候,還是會盛情邀請我們家參加。每一次邀請的時候,說的話都好聽,「怎麼說都是一家人,不要給別人看了笑話。」我父親這個人雖然性情和藹,與世無爭,但是骨子裡卻多少還是有點世家的所謂榮譽感,因此,每次只要邀請人這麼一說,原本打定不去的父親便又會情不自禁地點下頭來。

  心不甘情不願的把衣服換好之後,我就跟着我父親來到花香別墅了,這是我二哥楚正清的別墅,注意,這個哥弟不是我親哥。楚正清是二房的,從我曾祖父那一代開始,我跟他就沒什麼血緣傳承了,只是共着一個太爺爺而已。如果論年紀的話,楚正清今年四十六歲,比我老爸還大兩歲,可以稱作是我的伯父了,但是我們長房人丁單薄,生育不旺,因此每一代都晚婚晚育,因此我的輩份才會跟楚正清相同。他在他家排行老二,因此我喊他一聲二哥。

  楚正清是目前我們家族裡最有財勢的人物了,在通海市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人物,手裡有個幾間公司,幾千萬資產。上次分祖產,他又憑着鑽營的本事拿了大頭,如今身家恐怕過億了。可就是這麼個人物,我媽媽去找他借幾千塊居然都避而不見,還振振有詞地在背後說:「虧他楚仁河大學畢業,居然找我這個初中都沒有畢業的人借錢,也好意思。」

  對這種人,我當然是沒有什麼好客氣的,所以當他看到在門前假惺惺地笑着迎接我們的時候,我就走上前去,笑呵呵地說道:「二哥,氣色不錯哦。」

  聽到我這麼一說,楚正清的臉色就略略有些變色,大概他自以為自己是上檔次的人物,被我這小屁孩這樣喊覺得有損顏面吧?不過,他也不好發作什麼,按照家族裡的輩份,我確實跟他平輩啊。

  這時候,老爸趕緊站出來將我拉到一邊,笑着對楚正清說道:「正清啊,小齊在跟你開玩笑,你不要介意啊。」

  楚正清乾巴巴地笑了幾聲,說道:「哪裡話,我一大把年紀了,怎麼會跟小齊一般見識呢。仁河,今天可是不醉不歸哦。」

  老爸笑着點了點頭,就帶着我走了進去,楚正清也沒有懶得找人招呼我們,只跟我們說了聲自便就不理我們了。整個別墅里大概來了有好幾百人,全都是家族裡的人。雖然說是一個家族,但是我大多數都不認識。現在可不是幾百年前了,家族這個概念早就淡化了。即使是我們這種當年在通海市數一數二的大家族,現在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尤其是祖產分光之後,就更沒什麼人真把這個家族當什麼事了。

  不過我不認識,但是我父親倒基本上都還認識。儘管我知道他心裡也不大樂意跟這些勢利的親戚打什麼交道,但是既然來了,總還是要應付一下的。所以他就端了杯酒,去跟那些親戚們應酬去了。

  不過我可不管這麼多,反正我是小屁孩,我裝什麼逼啊。所以,我就端了個大盆子,搜颳了一堆吃的喝的走到一邊坐了下來,然後埋頭猛吃。既然來了,我不吃夠本了,那多對不起自己啊。

  正當我吃得正歡的時候,我就聞到一陣誘人的香味向我飄過來。身為從來不知道女人是什麼味道,而又正處於人生性能力最高峰的我,當聞到這種充滿誘惑味道的時候,身體的某些部位不由得做出了對抗地心引力的動作。當我發現這一點,不由得心中升起一陣罪惡感,天,這裡可都是親戚,我怎麼能有這種念頭,這不是亂倫嗎?心裡這樣想着,我趕緊一邊狂喝冰可樂,一邊默念王老先有塊地。

  正在這時候,有個人坐在了我身邊,我抬頭一看,坐在我身邊的人正是楚正清的獨生女兒楚洛華。楚洛華今年二十歲,是京華大學的大二學生。京華大學雖然還算不上是一等一的名校,但是也算是一流的學校了。而楚正清這個初中沒畢業的傢伙,也很以這個女兒為榮,逢人就說,「我的女兒是憑真本事考上名校的。比那些考不上大學,花錢留洋的二世祖好得不知道多少。」

  平心而論,楚洛華確實出落得還算不錯,身高一米六六,身材相貌都是一流的,真是不明白楚正清那副衰樣怎麼會生出這麼好看的女兒。而站在他身後的,是個穿着粉紅色襯衫,端着紅酒的年輕人,看上去應該是楚洛華年紀差不多,頭髮梳得很整齊,一看就是出身富豪家庭的富家公子,眨眨眼睛都透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味道。嗯,應該是楚洛華的姘頭吧。

  這時候楚洛華說話了,「小齊啊,你幾天沒吃東西了,怎麼看起來那麼餓的樣子?」

  「小齊是你叫的嗎?沒大沒小,叫大叔。」既然她一開口就是奚落,那我當然也不能對她客氣。

  聽到我這麼說,旁邊那男的就笑了起來,「你才幾歲的小屁孩啊,居然還敢稱叔叔?」

  我瞟了他一眼,說道:「不知道我們家的事不要亂插嘴,你問小華,我是不是她叔叔?」

  楚洛華被我一句話給堵住了,憋得說不出話來,正在這時候,她的救兵來了,那就是她老爸楚正清。楚正清和我老爸一起走了過來,遠遠地就笑道:「小齊,你又惹你姐姐生氣了吧?」

  我心想:「靠,你還真會占我便宜,平白無故就矮我一輩。」

  我正要說話反擊的時候,看到我老爸對我使了個眼色,也就只好算了,今天是來陪我老爸撐場面的,不是來跟這些傢伙鬥氣的。所以,我也就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這時候,楚正清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突然問道:「小齊,你現在高三了吧?」

  「是啊,還有幾天就要高考了。」我正納悶這傢伙怎麼突然這麼關心我的時候,我老爸就幫我回答了他的問題。

  而很快,他就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仰首笑着說道:「小齊那麼聰明,肯定是要考個比我們家洛華更好的學校的。」

  楚正清知道我就讀的中學是所二流高中,而我的成績也很一般,能不能考上大學都還是未知之數,像京華大學這種級別的學校,就更是想都不用想了。儘管我在重點本科志願里的確填了這個學校,但我從來抱有幻想。楚正清現在這麼說,存心是為了顯擺他女兒和奚落我。

  我肚子裡是憋了一肚子氣,可是我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沒辦法,誰叫我自己沒本事呢?讀書居然連這個花枝招展的楚洛華都讀不過。

  就在我氣悶的時候,我父親就笑着說道:「我們家小齊怎麼能跟洛華比?能考個大學就不錯了。」

  我聽到這話,心裡更加氣悶了,我靠,老爸,你也不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這樣拆我的台吧?雖然你說的都是實話。可是氣悶歸氣悶,我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就等着這幫傢伙走開,然後我就離開,回家再跟老爸吵一架。在這麼多人面前把話說得這麼坦白,有沒有搞錯,做人不用做得這麼坦率吧?

  「我們京華的分數線也不是很高,小齊要是努把力,再超常發揮一下,說不定還真可以考上。」剛才被我憋了一下的楚洛華這時候趕緊不失時機地幫起腔來,大有不把我刺得面紅耳赤不罷休的勁頭。

  緊接着,楚正清又說了一段更加刺激我的話,「一個家族的興旺最重要的就是人才,但是我們家這十幾年除了我們家洛華以外,居然還沒有一個人可以考上重點大學。我原本都準備好了一筆錢,準備等小齊考上重點大學的時候,在聖廷好好擺他個百八十桌的,好讓全通海都知道我們楚家是出人才的,沒想到……」

  靠,欺人太甚了,擺明是看死我不可能考上重點大學。我此時此刻胸中的鬱悶簡直是無以復加,這感覺就好像是被人當着幾萬人的面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還屁都不能放一個一樣。但是,我就算鬱悶又有什麼辦法?我讀書確實不行啊,我爸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是說得也對,我這樣的成績,能考上大學就算不錯了,還談什麼重點大學?

  想到這裡,我腦中突然猛地一激靈,囈,我怎麼把青龍戒給忘了?高考的那一天不正是青龍戒第一次生效的時候嗎?我到時候到戒指里找個數學好的幫我考不就行了嗎?我主要就是數學差,一百五十分總分每次都只能考個三四十分,嚴重地拖了後腿,要是數學可以考個一百二三十分的話,我上京華大學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想到這裡,我抬起頭,就衝着楚正清說道:「二哥,你這話可當真?」

  楚正清毫不在意的笑道:「當然是真的。」

  「那好,我就等着你的一百桌。」說完,我忿忿然站了起來,氣沖沖地離開了這個鳥地方。

  當我剛走到花香別墅門口的時候,老爸就追了過來,一把拉着我的手,對我說道:「小齊,對不起,老爸讓你跟着受委屈了。」

  委屈?那還用說,少爺我簡直委屈大了,不就一個狗屁京華大學嗎?用不用得着得意成這樣啊?不過,這不關我老爸的事。所以我很大度地對我老爸揮了揮手,「老爸,不關你的事。」

  老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齊,其實……」

  我知道我老爸又要和稀泥了,不過我可不想聽,我趕緊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巴,「老爸,你兒子我這次一定要給你爭這口氣,我非考上京華大學不可。」

  老爸聽到我這麼說,先是有些吃驚地愣了一下,因為我在他面前實在很少說這麼硬氣的話。不過過了一會,他就很高興地笑了起來,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道:「兒子,老爸不需要你爭氣,你只要過得開心就行了。」

  啊,我真是要暈倒了,這是什麼老爸啊?哪個父母不是望子成龍,怎麼你對兒子一點期望都沒有?我當即氣得直跺腳,「老爸,我沒出息全都是你害的,一點壓力都沒有。」

  老爸聽了我的話,樂呵呵地咧開嘴笑了起來,「好吧,好吧,那就趕緊努力,要是考上了,老爸就可以跟着你去蹭飯了,聖廷飯店哦,一桌可要好幾千塊。」

  哎喲,真要命,老爸你真是沒治了。

  我絕望地扭過頭,我的人生啊,還是要靠自己把握才行,靠我老爸是沒指望了。

  雖然我老爸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是我可是上心得很。既然把狂言丟出去了,我就非得考上京華大學,不然的話,還不被楚正清那老王八蛋和楚洛華那小王八蛋給笑得牙齒都掉。

  所以,自從離開花香別墅那一天開始,我就把自己關在了房子裡,悶頭狂磕書。不過再怎麼狂磕,我也只能勉強磕一下文史類的科目。數學的話,我就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只要一看到那些圖形和阿拉伯數字,就覺得頭昏眼花,搖搖欲墜。聽人家說,人的左腦管邏輯思維,右腦管形象思維。嗯,我真的很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左腦這個東西。

  而眼下,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青龍戒上了,「青龍戒啊青龍戒,你一定要給我爭氣啊。這次如果你弄砸了,兄弟我就沒臉見人了。」

第三節

青龍戒

  兩千零六年六月六日下午,天氣有點熱,灑水車灑過的路面很潮濕,我站在路邊等公車。

  今天上午考語文的時候,老爸老媽本來也要學那些傻乎乎的家長們一樣,去給我陪考的,被我給嚴詞拒絕了。考試這種東西基本上就跟撇大條差不多,坐在位子上狂憋,憋到鈴聲響起為止。想想看,當你在馬桶上憋得滿臉通紅,滿頭大汗的時候,卻有兩個人在門外冒着老大的太陽焦急地等待着,傻不傻啊?那樣只會讓我更緊張。

  事實證明,我是英明的,今天上午我的心態還算放鬆,我自己覺得考得還可以,就是作文略略差了一點,沒辦法,我本來就不是很會掰的人。不過,我想一百一二十分總該沒問題的,語文可是我的長項。接下來,就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今天下午考的就是數學。

  「青龍戒,兄弟全靠你了。」我低下頭看了看青龍戒,在心裡自言自語道。

  此時此刻,我的心裡其實已經多多少少感應到了一點青龍戒的活躍,好像一直在跟我嚷着,放我出來吧,放我出來吧,我準備好了。

  老大,我何嘗不想放你出來呢?我也很想知道使用青龍戒到底是個什麼感覺。可是不行啊,傳給我戒指的傢伙說了,青龍戒只有不到三個小時的效用,現在把你放出來,考試的時候怎麼辦?

  唉,這麼寶貴的能力第一次使用,竟然不是用來泡MM,而是用來考試,靠,我楚天齊的命還真不是一般的苦。

  左等右等,可惡的十六路車終於來了,正是中午的時候,所以車上沒什麼人,空蕩蕩的。剛投了三塊錢進投錢箱,靠着車門邊坐下來,我就看到有個人跟着上了車。上了車來,他就在全身上下四處掏口袋,似乎是忘記帶錢了的樣子,一臉的尷尬。

  而那個肥佬司機也是一臉公事公辦的囂張樣,「沒錢就下車。」

  這人有些尷尬,又有些着急地抬起頭來四處張望,車裡本來就沒什麼人,這一張望就張望到我了。我這時候才看清楚,原來這人是個眼鏡男,個子跟我差不多,背着個書包,理個簡短的小分頭,不像是故意來車錢的人。

  看樣子應該也是個學生吧,反正也就幾塊錢,就當做善事吧。我於是問他,「你去哪兒?」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七中。」

  我於是站了起來,再往投錢箱裡投了三塊錢,那人趕忙感激地鞠躬說:「實在是太謝謝你了,不然的話,搞不好我就要耽誤高考了。」

  我張大眼睛,不是吧?這麼巧,這傢伙也是來高考的。

  看到我驚訝的表情,再看看我背上的書包,那人笑道:「你不會也是去高考的吧?」

  我笑着點點頭,「就是啊。」

  「我看你就像。」他笑着向後仰了仰身子,坐在我身邊,「你的考場在哪裡?」

  我轉過頭,答他說:「跟你一樣,也是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