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顛覆史 - 第3章

盛世清歌

  「小姐,那些不要了,待會兒瑾兒找好吃的給你!」她趴在楚翩躚的耳邊,輕聲的哄勸道。

  總算是把楚翩躚勸好了,走進了大廳,開始拜禮。

  兩個人相對而跪,本該是鴛鴦戲水的喜服,穿在他們身上,卻一點相配的意思都沒有,更別提美感,第一次陸清收覺得他是京城第一丑!

  賓客們的調侃聲從未停止過,陸家老夫人要不是有人攙扶着,都不知暈過去幾回了,陸家還真是得蒼天厚待啊,有如此孫媳婦!

  久經折騰,總算是把新娘子送進了洞房,那一晚陸家的酒宴擺到很晚,幾乎所有去觀禮的男子都喝得爛醉如泥,慶祝京城第一美男子的下半生及下半身的特殊幸福生活。

  接近半夜,醉醺醺的陸清收才被別人抬進房裡,那個時候楚翩躚正吃得興高采烈。

  男子白皙的臉頰,因為喝了酒的原因而呈現粉紅色,更加的迷人。

  楚翩躚搖晃着粗壯的小腿,坐在桌邊,手裡抓着糕點塞進嘴裡,邊瞪大了綠豆眼,仔細觀察着歪在床邊的男子。

  房外漸漸的安靜下來,賓客散盡,由於陸清收醉的不省人事,連交杯酒都省了。

  「你要吃到什麼時候?」男子悶悶的聲音傳來,緊接着抬起頭來,坐直了身體,剛剛還睡眼朦朧的他,眼神里已經散發着蠱惑的光亮,似乎喝醉了只是錯覺一般。

  他上下打量着對面的楚翩躚,顯然耐性已經耗盡,從見到她開始,她的嘴巴幾乎沒閒過,這個女人還真是傳奇一般的存在!

  楚翩躚掃了他一眼,有些發愣的抓着糕點,好似看着什麼奇怪物種似的盯着他。

  「你長得真醜!」她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扔掉手中的糕點,又抹了一把嘴唇,帶油的手直接向着喜服招呼。

  「我娘竟然騙我說你是京城長得最好看的!」她隨手拽着頭髮上的首飾,這些鬼東西重的很。

  陸清收有些無力的看着她,臉色越發的蒼白,他們不僅長得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就連溝通都成問題。

  「那你覺得誰長得好看?」自小就被稱為第一美男子的驕傲,怎麼可以這樣輕易的被打破,他倒要看看這個胖女人眼中,什麼才是長得好看。

  楚翩躚微微偏了偏頭,眨了眨綠豆眼,呵呵的傻笑着,忸怩的看了他兩眼,胖嘟嘟的臉竟然變紅了,顯然是內心羞澀了。

  陸清收看着眼前這個影響他心情的女人,現在她臉上的表情更是一種無形的催命符,強忍着心中想上去抽她的衝動,靜靜的等着她的回答。

  「嘿嘿,不告訴你!」最終,楚翩躚憋出這六個字來,依然無比嬌羞的盯着地面。

  陸清收差點暈倒在床邊上,新婚初夜就幾乎恐慌而死,他知道不能理會這個胖女人,她的思想和正常人不一樣。

  室內香薰裊裊,安靜到幾乎窒息的氣氛,火紅的蠟燭慢慢的燃燒着,桌上的糕點一片狼藉,床上的錦被柔軟而舒適。

  陸清收憋了好久,總算是將心情平復下來了,大手抓住床單,用力一扯,那些花生、桂圓,全部都滾落到了地上,他把外衣一脫,就橫躺在舒適的床上。

  還處於懷春狀態的楚翩躚一下子跳腳了,急忙跑到床邊,撿着地上散落的桂圓。

  「浪費糧食,你會遭天打雷劈的!」她不滿的控訴着,豈料躺在床上的某人,絲毫不予理會。

  他決定對這個女人採取三無主義,無視無關無抵抗!

  「喂,醜男,你聽見沒啊?」楚翩躚卻開始不依不饒起來,她最不能原諒的就是浪費糧食,這些桂圓、花生夠她磨嘰好長時間的。

  似乎無法解心頭之恨,她甚至伸出肉手來,推了推床上男子的腿,示意他起來一起撿。

  沒想到陸清收就像已經睡着了一般,翻了個身,依然一言不發。

  楚翩躚撅了撅滿嘴都是糕點屑的嘴巴,也不想與他太過計較,畢竟她初來乍到,以後還要靠這個醜男拿到那兩箱嫁妝。

  她輕嘆了一口氣,決定自己解決,手腳並用着撿完地上的東西,別看她肥胖的身體,但是從地上撿零食的本領,似乎是與生俱來的,異常的迅速。

  她張望了一下床上緊閉着雙眼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將手裡的花生桂圓灑在了他的周圍。

  「你這女人!」陸清收忍無可忍,他發現無法無視這個胖子的行為,將那些東西撒在他的身邊,還以為要祭奠他,獻上貢品。

  男子一臉憤怒的站了起來,此時漂亮的桃花眼眸里,裝滿了濃濃的殺氣。

  「你究竟想怎樣?」他冷着聲音,尾調些許的顫抖,顯然是憤怒之極。

  「嘻嘻,你太醜了,這些好吃的會讓你變漂亮的,雖然還是比芙蓉糕丑一點!」女子絞着手指,抬起頭看着他,一雙光亮的綠豆眼,裝滿了濃濃的傻氣。

  兩個人的眼神對抗,形成一種怪異的和諧感。

  壓倒再說

  陸清收黑着一張臉,他實在是驚訝於楚翩躚的成長環境,怎麼會有如此蠢鈍的女子,蠢鈍到他都有一種要拍死自己的衝動。

  男子深吸了一口氣,剛遇見這個胖子多久,他的情緒就隨着大變,她還真是自己的噩夢!

  「我不稀罕!」他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來,緊盯着眼前面積巨大的臉,隨手又拽起了被單,那些剛剛撿好的圓滾滾的花生、桂圓,再次被摔在地上。

  剛才還嘻嘻哈哈的楚翩躚,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了,震驚的看着滿地的食物,在家裡還沒有人敢這麼糟蹋她心愛之物,這個醜男人竟然如此的不識好歹。

  她重又抬起頭,雙眸變成了「紅豆眼」,抿緊了嘴唇,忽然上前一步,猛的抓住男子的肩膀,幾步向前,猛的將他推到在床上,整個人也跟着趴了下去,兩隻腿擺好位置,騎在他的腰間,讓男子使不上力。

  「陸清收,你丫的真是個禽獸,你爹娘真沒取錯名!」她抓住男子的肩膀,按住使他無法輕易掙開。

  被迫躺在她身下的男子,一個怔楞之後,就已經看到騎在自己身上,如女王一般,居高臨下看着他的胖女人。

  牙咬的咯吱咯吱的響,男子想要用力坐起,腰卻被她那肥大的屁股狠狠的壓在底下,根本沒有翻身之力。

  「楚翩躚,你究竟想幹什麼?」他反倒冷靜下來了,對於她這種四肢發達的過分,腦子不靈光到人神共憤的女人,自然不能以蠻力取勝,要以智慧,等她懈怠的時候,就是他奮起的時機。

  「本小姐不是讓你不要浪費糧食了嗎?你個禽獸,難道是聾子嗎!」她瞪着紅豆眼,以秒殺一切的實力,衝着他咆哮起來。

  陸清收桃花眼一瞪,這個女人的腦子裡究竟塞了什麼?

  只不過是幾個破桂圓而已,至於騎到他的身上來嗎?天知道她有多低估自己的體重,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你要是喜歡吃,我們陸家多得是,不必那麼節儉!」他的聲音里隱隱透着不耐。

  這種姿勢,要是他身上躺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還可以想象一下牡丹花下死的感覺。

  但是看着眼前滿臉橫肉的楚翩躚,他都後悔自己出生了,白長了這麼一張禍國殃民的帥氣臉,簡直就是胖子壓下死!

  「你說什麼?」楚翩躚的狂吼聲傳來,顯然是非常不滿身下男子的無所謂。

  她喘着粗氣,打量了一下身下的男子,忽然屁股高高抬起,然後猛地降落,壓在陸清收那引以為傲的可憐的小蠻腰上。

  「我叫你多得是,這天下間的男人還多得是呢,壓死你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楚翩躚扯着他的衣領,屁股一抬一落,節奏感十足。

  她的嘴裡還大吼着,這個醜男,自己那麼丑就算了,竟然還敢如此明目張胆的浪費糧食,簡直就是對她這個胖子的蔑視!

  陸清收連忙扶住她的肩膀,使勁的扯住,以此來減少她下降的衝擊力,他的整個腰部,都已經呈現痙攣狀態了,估計什麼大腸小腸都糾結在一起了。

  這個姿勢,一男一女,女上男下,並且女子在做着高速運動,無論是從上看下看,橫看豎看,都是讓人無限想象的情景,可惜女子那豐滿到讓人想自戳雙目的身體,為此良辰美景大打折扣。

  「好了好了,不多不多,壓死我了!」陸清收也是沒有辦法,空有一身武藝,無奈腰間被制住,無法使力,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只得妥協。

  在偉大的胖子身下,他也不得不低頭,只是雙手緊緊攥住她的雙肩,以待反擊之時,給她致命一擊。

  楚翩躚氣喘的更加厲害了,總算是停了下來,卻不住的對着身下的男子翻着白眼,這個醜男,明知道她是個胖子,還讓她做如此劇烈的運動!

  「哼,早知道不該浪費,就不用這麼費事了!」她結結巴巴的說完,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窩在楚府,除了躲避大娘的追擊之外,她幾乎過着豬一般高貴的生活,好久不運動了,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汗,就連那簡單的髮髻也散了,垂落兩邊。

  胖子最怕熱了,特別是楚翩躚這種高貴而更具分量的胖子,她鬆開一隻手,索性將後面的髮帶猛的扯斷,絲毫沒有女子的柔弱。

  看的陸清收臉一黑,以後要是打架,他可不一定會贏,就憑這個胖女人的先天優勢,他簡直就是後天不足!

  身上的汗水黏着衣服,楚翩躚難受的扭動着肥胖的身體,絲毫不顧身下更加瀕臨窒息的男子的感受,最終她全部鬆開了手,將外衣的扣子一扯,開始脫起衣服來。

  楚翩躚極其不雅的將肉手伸進裡衣內,開始抓抓撓撓的時候,忽然陸清收腳一用力,兩手抓緊了她的衣領。

  男子一個側翻身,成功的上下顛倒,壓在了她的身上,居高臨下的看着那張他想一巴掌抽過去的肥臉。

  床在劇烈的晃動,陸清收眼前短暫的黑暗,都是這個女人壓得,差點讓他沒了下半身和下半生的幸福。

  「楚翩躚是吧?本少爺看你是楚偏胖!」陸清收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強忍住要一把掐死她的衝動,努力用人話和她交流。

  「嘿嘿,在家裡我也喜歡別人叫我胖子!」熟料她露出了一個嬌憨的笑容,似乎很高興他這麼叫。

  對於忽然的位置顛倒,她也只是稍微扭動了兩下,就這麼四平八穩的躺着了。相比於坐着,她還是覺得躺着更舒服。

  「下次不許再騎到我的身上來,聽見沒?」陸清收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他十分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麼隨便!

  「不要,我覺得剛才那個懲罰方式蠻好的,下次如果你再犯錯——」楚翩躚搖着大腦袋,表示抗議。

  「噗——」骨頭與肉相撞的聲音,還沒等她說完,陸清收已經冷着臉,猛的抬起手腕,快速的切向她的胳膊處。

  楚翩躚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還想說什麼的厚嘴唇,在輕輕的顫抖,眼眶馬上就紅了,她除了怕餓之外,就最害怕痛了。

  女子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淚珠,如果是一位美人的話,還有些梨花帶落雨的唯美,可惜配上楚翩躚那張人神共憤的肉臉,騎在她身上的男子,只想一巴掌甩過去。

  「哭什麼?胖子沒有哭的權利!」陸清收厲聲呵斥着,他將鬆散的髮帶甩至腦後,這個女人簡直糟糕透了。

  楚翩躚吸了吸鼻子,將眼淚逼了回去,瞪着一雙紅豆眼,咬了咬貝齒,似乎暗暗下了什麼決心似的。

  她伸出雙手一把摟住男人的後背,上身用力前傾,張開血盆大口,猛的咬住他的肩膀。

  「啊!」低調奢華的新房裡,傳來一聲鬼哭狼嚎的吼聲,似乎是男子發自靈魂深處。

  「咚咚——」緊接着就是各種碰撞木頭的聲音傳來,偶爾有路過的丫髻小廝,腳步生風,低着頭竊笑着,紛紛羞紅了臉。

  站在門外值夜的瑾兒,也連忙用手帕捂住偷笑到痙攣的嘴角。

  對面一起輪值的是陸府的丫髻,眼睛瞪得大大的,在暗夜裡散發着光亮,似乎很好奇的仔細聽着,生怕漏了什麼。

  「哎,在陸府這麼久,才發現原來我家少爺如此重口味!」那個小丫頭陰險的笑着,偶爾湊過來說着不痛不癢的話,臉上雖然也是紅雲滿布,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好奇心。

  瑾兒也只是點了點頭,心裡卻沒有底,自家的小姐她當然一清二楚,就楚翩躚那種只知道吃睡的品性,如何得知洞房花燭的真正含義。

  再看火紅一片的新房裡,蚊帳早已落下,被褥也是凌亂的掉了下來,兩人在床上糾纏着滾來滾去,不時傳來男子的低吼聲,還有女子的喘息聲,床板又是一陣劇烈的顛簸。

  只是帳內兩個人互相掐住對方的脖子,陸清收左右閃躲,以防她的狗牙侵襲。

  紅燭帳暖,新娘和新郎,熱情洋溢、紅光滿面的滾着被褥,卻是瞪着彼此,勢必要你死我活!

  「咚——」的一聲巨響,瑾兒驚了一下,對面那小丫髻顯然也被嚇得不輕,嘴裡叫着「親娘」,眼睛卻不住的向着門縫裡瞧。

  「瑾兒姐姐,莫不是要出人命了?」那小丫髻名喚紅兒,慘白着張小臉,驚慌失措的看着瑾兒。

  「少胡說!」瑾兒啐了她一口,兩個人都把耳朵貼着門縫,仔細的聽起來,以防有什麼不測,就衝進去護住自家的主子。

  還好新房裡靜悄悄的,沒了動靜,好像已經就寢了,二人也輕舒了一口氣。

  房內的二人從床上滾到了床下,都知道那聲巨響應該驚動了別人,屋外丫髻的談話聲傳了進來。

  他們兩個就這樣抱着彼此,憋了一口氣,乖乖躺着不動了,姿勢變換成女上男下。

  「這裡不用伺候了,都回屋去吧!」陸清收深吸了一口氣,承受着身上的重量,強咬着牙關說了一句,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是。」屋外的紅兒和瑾兒相視而笑,就攜伴離開了。